黑黢黢的夜色里，一长串模糊的人影正朝这边移动。

最前面是十几名排成散兵线的尖兵，端着M1步枪，边走边四下张望。

紧接着，大队人马从山道拐角处转出来。

军靴踩在积雪上，发出密集的咯吱声。

坦克的引擎低吼着，履带碾过冰面，发出刺耳的嘎嘎声。

三辆，五辆，八辆。

炮塔缓缓旋转，炮口在月光里泛着冷光。

后面跟着一长溜卡车，车厢里挤满美军士兵。

有人裹着大衣缩在角落里，有人低声交谈，有人抱着枪打瞌睡。

陈峰微微眯起眼睛：十辆坦克，至少一个团的兵力。

潘冬子的声音再次响起，稳得像冰面的湖水。

“放近了打，听我命令。”

整个山脊上，六连一百来号人趴在雪地里。

枪口齐刷刷指向山道，呼吸声被压到最低。

防寒手套的指尖按在扳机上，纹丝不动。

美军最前面的尖兵已经走到山脊正下方，距离不到五十米。

一名尖兵停下来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，抽出一根叼在嘴里。

又摸出打火机，用手拢着挡风，哒哒哒打了几下，都没打着。

他忍不住低声咒骂：“这该死的鬼天气！连烟都点不着！”

身旁同伴见状，缩着大衣笑道：“别折腾了，赶紧赶路！”

“谁能想到这破山头比阿拉斯加还冻人，再磨蹭早晚冻成冰棍！”

话音未落。

潘冬子大吼一声：“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