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时候耽误了摘帽,全村人都得找你算账。”
陈大壮本来就心里发虚,被他这么一吓唬,脸都白了半截。
他赶紧扭头看向张磊,哀求道:“磊哥,要不你换个人打鼓吧!”
“洪波这话说得我心里瘆得慌!”
“这要是真因为我坏了大事,我哪还有脸见乡亲们啊!”
张磊又好气又好笑,伸手拍了拍他粗壮的胳膊:“大壮,洪波跟你开玩笑呢,哪有这么严重。”
他扫了眼锣鼓队众人,个个脸上都绷着劲儿,却没人打退堂鼓。
都是土生土长的下窑村人,谁不盼着摘掉这顶压了几十年的穷帽子?
“其他人都有安排,锣鼓队的人就不动了。”
“你要是手生,咱们就趁着检查组还没到,多练几遍。”
“就练《急急风》,节奏紧凑、热闹,迎接领导最是合适。”
说完张磊开始组织锣鼓队进行排练。
咚!
随着这声沉实的鼓点落下。
铜锣、铜镲齐齐跟上。
铿锵热烈的声响瞬间冲破晨雾,顺着田野往远处飘去。
陈大壮咬着牙,胳膊抡得浑圆,额角渗出汗都顾不上擦。
他生怕错一个鼓点,每一下都卯足了劲。
几下敲下来,胳膊都有点发酸。
旁边李洪波也收了玩笑心思,手腕翻飞,铜镲脆响稳稳卡在鼓点里,半点不含糊。
练了三四遍,村里方向匆匆走来一个人影,正是许建军。
他走得急,棉袄领口敞着,额头上冒着细汗,手里还攥着那个磨毛的小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