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邵儿,你太年轻了。"
"所以我年轻,就该老老实实把爹拼下来的东西拱手让人?"
李邵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,额头上青筋微微暴起,
"父亲,你从前不是这样的。怎么碰上了刘冠,你就变成了一条听话的狗?"
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,李玄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可他没有发怒,他只是看着李邵。
"你还是不懂。"
李玄说。
"我确实不懂。"
李邵冷笑了一声。
"可我知道今天父亲你是活不了了。"
话音未落,他的手已经从袖口里探了出来。
那柄短刃在油灯的光下一闪,刃尖朝着李玄的胸腹刺去。
李玄的动作更快。
他的身体往侧面偏了半尺,右手探出,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李邵握刀的手腕。
指腹抵住腕骨,拇指按在脉门上,猛地发力。
李邵的手腕被捏住的那一瞬,只觉得整条手臂像被铁箍锁住了一样,剧痛从腕骨处炸开,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,那柄短刃朝下坠落。
李玄空着的左手一抄,接住了那柄短刃,顺势将它远远甩到墙角。
"你爹我虽然负病在身。"
李玄攥着李邵的手腕,目光直直看着他,
"但当初能从文定都的戟下逃脱,可绝不是靠着运气。"
李邵愣了一瞬。
他没想到李玄病成这副模样,居然还能有这种反应速度。
那种惊愕从他脸上闪过,随即被更深的恨意取代。
李玄看着他眼底的那层恨意,松开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