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冠站在帐门内侧,目光落在韩猛脸上,开口问了一句:
“韩猛,军中乱象是怎么回事?”
韩猛直起身来,没有询问刘冠为何在此,而是立即回道:
“启禀陛下!此乃将计就计之计!”
刘冠走到案后,坐下来,双手搁在案面上,十指交叉:
“说来听听。”
韩猛点了点头,开始从头讲起。
“就在昨夜,裴沿的旧友郑新前来营中求见。此人自称是裴沿同乡,少年时曾与裴沿隔着一道山梁比邻而居,两家走得极近。
郑新说,他如今在李邵帐下效力,此番前来,是奉李邵之命,以旧交身份劝降裴沿。”
韩猛说到这里,笑了笑:
“郑新此人确实有几分本事。他见了裴沿之后,先叙旧情,再谈往事,又牵来一匹西域宝马‘墨玉骅’,说是李邵赠予裴沿的见面礼。
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:李邵如今坐拥楚州大半兵力,正是用人之际,裴沿若是愿意来投,宝马只是开头。”
刘冠听到这里,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一下:
“裴沿怎么做的?”
韩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:
“裴沿当即就决定将计就计。郑新前脚刚走,他后脚就来找末将,把郑新所说的话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上来。
末将听他讲完之后,觉得此事大有可为,便与他商议了一番,定下了这个计策。”
“裴沿假意答应郑新的劝说,收下墨玉骅,以‘明夜送一份大礼’为由让郑新回去复命。
今夜,他提着一颗用布裹住下半张脸的首级从帅帐中走出,对外宣称末将已被他斩杀,然后带着三百精骑出营,直赴李邵大营。”
韩猛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,声音里那股按捺已久的锋芒终于透了出来:
“他给李邵送去的大礼,不是末将的人头,而是李邵他自己的。”
刘冠听到这里,看着韩猛那张在烛光下带着几分得意的脸,开口说了一句:
“你们这是准备趁机擒拿李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