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是在海上，上北，哪里是上呢？

如果前面是北，我转个圈不就成南了。

沈虞都懒得回答，还是方轻轻指向一个方位，“朝这边划。”

她在队伍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，干脏活累活的时候有她，发表言论的时候没她的份。

齐娜几人没说话，其实她们也不太分得清方位，特别是在海上。

见沈虞没反驳，几人便努力调整船桨往东南划。

也许是运气好，划了几下就感觉船体在不受控制的朝前，速度瞬间激增一大截。

“可以啊方轻轻，没想到你在海上还能辨别方向，也算是有点用。”

徐瓦瓦手上一轻，划船力道大减，高兴的拍了下旁边方轻轻肩膀。

方轻轻视线看着下方不断上涌的海水，手中机械的滑动船桨。

尽管手臂酸麻，她也不敢停下。

她怕停了，下一秒就能会被那些人追上。

在这种环境下，她忽然就想说些什么。

也许很快就会死，再不说，这辈子就没机会说了。

“你真的觉得我有用吗....”

方轻轻声音很低，再加上她一直低着头，徐瓦瓦乍一听还没听清。

“你说啥？”

这次方轻轻终于抬起头，直视她的眼睛，“你是第一个夸我有用的人。”

徐瓦瓦下意识反驳，“怎么可能，你爸妈没夸过你？”

说完她反应过来，看方轻轻这个样子，还真可能没有。

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当父母的。

方轻轻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没笑出来。

“他们从没夸过我，唯一一次，是在给我说媒的时候。”

“......”

没人说话，连一向瞧不起她的齐娜，也觉得这个家伙太惨了些。

方轻轻继续嘲讽道：“这样的家庭，也许被人贩子拐走都算是新生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