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婆子说完,站在她身旁的男子也红着脸道:
“是啊,王妃,我们家里没什么值钱的物件,一眼便能将家里的东西全都看完。
你去家里瞧瞧,若是有什么能帮上你的,只要你不嫌弃,只管拿就是。”
王老婆子和男子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他们家里的情况,没人比他们更清楚。
平日里男子每日去做工,都得使劲地干,从官差那里分到的吃食,他也只吃一半,剩下的都要全拿回来,留着给自家娘亲吃。
因为家里除了他从做工那里带回来的吃食,其他真是一点吃的都没有,他若是不把吃食带回来,他娘在家里就饿死了。
这种家庭,家里哪来的什么值钱的药材啊!
纪云舒对着两人调皮地眨了眨眼睛,语气轻快:
“两位不必操心,我说了,既然我问你们要,你们家肯定就有。
这味药也不是特别值钱,或者说根本就不值钱,也不起眼,可如果能用上的话,会起大的作用。”
纪云舒说着,眼神落在男子身上,想了想,从袖子里掏出了二两银子,塞进男子手里,缓缓说道:
“不知这位小哥方不方便,可愿替我回家去一趟,将药取过来?这点银钱,就当小哥替我跑腿,顺便我买你家药的报酬了。”
纪云舒一边说,一边把手里的银子往男子手里塞。
见此情况,男子赶紧连连摆手,推开纪云舒的手:
“使不得使不得,王妃您太破费了!我们家有的东西,你要什么我去给你拿就行,这银子可万万使不得啊,我们家的东西就是全部加起来,也不值这么多钱的!”
他们家里家徒四壁,把他和他娘卖了,都不值这二两银子,可王妃一出手就是二两银子,简直吓死人了。
别说他们家,这周围被流放的人家里,基本上没有一家能拿出二两银子。
有点银钱的,都是他们从被流放的时候就放在身上了,一路省吃俭用存下来的,这么些年,也花得差不多了。
能拿出二两银子的家,怕是根本就没有,最多也就几百文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