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师傅朝他摆摆手:“急啥?养窑就跟蒸馒头一样,火一下子太猛,外头热了,里头还是凉的。”
“冷热一顶,窑就容易裂。”
他说着,又添了几根柴,火始终不大,但持续着。
陈师傅每隔一阵都往里添些柴,始终保持着明火,却没让他烧成大火。
有亮在旁边看着,记着节奏。
围观的人也越来越近。
有人小声问:“咋火这么小?”
老赵回头笑道:“烧窑又不是烧灶,今天烧的是窑,不是砖。”
旁边有人点点头,也有人听得一头雾水。
有亮却一句不落,全记在心里。
陈师傅站起身,绕到窑后,他把耳朵贴在窑壁上听了一会儿,又伸手摸了摸外墙,然后朝有亮招了招手:“有亮,你过来。”
有亮快步走过去。
“摸摸。”陈师傅说道。
有亮伸手贴在窑壁上,土墙只是微微发温。
“感觉到了?”陈师傅问道。
有亮点头。
陈师傅说道:“今天一天,它都只能这么热。什么时候外头摸着温,里头火不断,这窑才算养过来。”
说完,他又走回窑门,每隔一会儿,就让有亮添一些柴,火一直没有大起来。
时间慢慢过去,太阳升到了头顶。
老赵挑来两桶鱼腥草水,还有烙饼:“歇会儿,吃点东西。”
陈师傅摆摆手:“火不能断。”
老赵干脆蹲在火口旁,一边啃饼子,一边看着火。
有亮也蹲了下来,眼睛始终没离开火口。
下午,太阳越来越毒,窑壁已经全部发温。
陈师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: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说着,把半捆比胳膊还粗的木柴递给有亮:“放。”
有亮双手接过,小心送进火膛,粗柴刚进去,火苗立刻旺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