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重新坐了下来。
左依往火堆里添了根木头。火重新旺了,帐篷里暖了几分。
老张又倒了一碗酒。这回没急着喝。端在手里,吹了一口。
“你们说——”
老张盯着碗里的酒。
“六子在那边,能看见咱们不?”
帐篷里没人接话。
“我觉得能。”老张自问自答。
左依往火里拨了一下。
“六子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,非骂你不可。”
“骂我什么?”
“骂你喝他那份酒。”
老张愣了一下。低头看着碗里的酒。
然后乐了。
碗里的酒端到嘴边,停了一息。然后往地上泼了一点。
不多。半口的量。酒液渗进沙地里,没了影。
“那半口敬他。”老张的嗓子哑了。
他一口把剩下的闷了。
左依也端起碗,往地上泼了半口。
毛骧伸手。把皮囊拿过来,给自己的碗里倒了酒。举起碗。没说话。碗倾斜,酒洒在地上。
然后碗送到嘴边,喝干。
李四动不了手。他盯着帐篷顶,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六子,你在那边等着。等哥几个回去找你。”
声音虚得很,但帐篷里每个人都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