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骧把自己的水囊让给六子,在沙尘暴里用身体替他挡石头,在马背上单手挡箭。
这些人不是NPC。
不是系统里的数据。
不是可以重新刷新的节点。
是人。
活生生的,有温度的,只有一条命的人。
“你们怎么就不能像我一样……”孙冉嘴唇翕动,声音碎在风里,谁也没听见。
毛骧走过来。
靴子踩在沙地上,咯吱响。
一只手落在孙冉的肩膀上,不重,五指搭着,拍了一下。
“孙大人。”
毛骧的声音比平时沙哑,嗓子眼像塞了一团棉花:“何故如此呢?”
孙冉没抬头。
埋在臂弯里的脸热得发烫。
毛骧又拍了一下肩膀,力道比刚才重了些:“这一趟出来,把头别在裤腰带上,你我心里都有数。”
孙冉不说话。
毛骧收回手,站在旁边,看着这个蜷缩在沙地上的年轻人。
从出灵州的那天起,到渡黄河,到宰马,到白刃战,到自断一臂,这个孙家人从来没有露出过今天这副模样。
他不怕刀,不怕箭,不怕元军。
甚至在帐篷里被弯刀钉住右臂的时候,咬着牙把整条胳膊都扯断了,脸上的表情都比现在要镇定。
可现在。
只是丢了两匹马而已。
他就塌了。
毛骧想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