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,更简单一点——
让他们把他抓活的。
抓活的需要时间。需要人手。需要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个“值钱的俘虏”身上。
孙冉的脑子转得飞快。
估计悬赏令上有他的名字。脱火赤要他活的。那些元兵不敢随便射死他。
这就是他最大的筹码。
一条烂命,换两个人回家。
值。
孙冉深吸一口气,肺腔像被砂纸刮过,灼得慌。
他没有再犹豫,弯着腰绕到帐篷侧面,挑了一个最靠近峡谷口的方向。
然后他站直了。
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朝着帐篷跑了过去。
——
泉眼边,毛骧比老张先醒。
他撑着石头坐起来,脑子还有点糊,伸手去摸腰间的绣春刀。刀在,水囊在,人……
毛骧的手停住了。
他往左看。老张四仰八叉地躺着,嘴巴大张,口水流了一下巴。
往右看。
没人。
空地上多了一个人形的印子,沙面被压出一个浅坑,那是有人躺过的痕迹。但人不在了。
毛骧的后背一凉。
他猛地抬头,朝四周扫了一圈。沙丘,碎石,灌木。
没有孙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