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胡惟庸……那不是要了他的命?”
“对。”
“他手底下多少人?”
“都察院一百一十个监察御史,三十七个是他的,四十二个欠他人情。”孙冉靠在床头,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。
老张咽了口唾沫。
秦少插嘴,“那你手底下有多少人?”
孙冉想了想。
“你,老张,木白,毛骧。”
“……就这?”
“徐达算半个。”
秦少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四个半人,对一百一十个御史加一个权倾朝野的中书省丞相。
老张把纸还给孙冉,“那你打算怎么查?”
孙冉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想起梦里胡惟庸的话——“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”
梦是假的,但那种感觉很真。
胡惟庸不怕死。
一个不怕死的人,要么是疯了,要么是留了后手。
“先回京。”
孙冉掀开被子,脚踩到地上。
老张赶紧按住他,“大夫说养半个月!”
“养不了半个月。胡惟庸今天敢派梅庄来扬州,明天就敢派人去京城堵木白。”
老张的手松了。
他听懂了。
孙冉站起来,腿还有点抖,但能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