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少的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短刀的柄。
第三步。
陈副都御史站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刀。
新磨的刃口,反着光。
他想起刚才跪在书房里的那些画面。
舌尖碰到靴面的触感。
矮个子侍卫踢他屁股时的笑声。
胡惟庸说“你在我面前就是个工具”时的表情。
还有那句“会害死你的”。
陈副都御史忽然笑了。
笑得又短又哑,从鼻子里挤出来的那种。
他转过身。
面朝胡惟庸。
刀尖朝上。
“陈副——”胡惟庸还没喊完。
陈副都御史已经冲出去了。
没有任何征兆,没有犹豫,两条腿蹬着地面往前蹿,像是把这二十年攒的所有力气都压进了这一步。
短刀直奔胡惟庸的脑袋。
台阶上的两个侍卫反应慢了半拍——谁也没想到这条已经跪烂了膝盖的老狗还敢咬人。
胡惟庸本能往后仰。
来不及了。
刀锋擦着他的下巴划过去,割断了两根系帽的带子,帽子飞了出去。
陈副都御史收刀回劈,第二刀更猛。
胡惟庸的右手抬起来挡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