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冉的腿软了一瞬。
没出事。
徐达是什么人——征战半辈子的开国名将,在自己家里还能被一个假人翻了天?
是自己想多了。
他冲巡丁点了下头,带着秦少往偏院走。
偏院的月亮门外果然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亲卫,腰间别着制式短刀,见孙冉来了,掏出钥匙开了铜锁。
孙冉在门口站了站,回头看秦少。
秦少已经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了,刀身贴在小臂后侧,握刀的手稳得很。
两人推门进去。
屋里点着一盏油灯,火苗细细的,照不亮多少地方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,面朝天花板,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身体两侧,薄被盖到胸口,没有睁眼。
看起来还在昏迷。
孙冉凑近了两步,仔细打量那张脸。
浮肿消了些,轮廓比白天在义庄看到的时候清晰了。五官……确实像。颧骨的位置、鼻梁的弧度、下巴上那颗痣——
不是大致像,是精心做过的。
孙冉压低声音冲秦少说:“不得不说,确实像,胡惟庸这手活儿下了功夫。”
秦少探头看了一眼,皱着鼻子嘀咕:“像是像,但我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眉毛。木大人的眉毛是散的,这人的眉尾太齐了,像修过。”
孙冉愣了一下——秦少这观察力,跟毛骧学的不光是刀法。
“先绑起来再说。”
秦少点头,在屋里扫了一圈,从衣架上扯下一条腰带。他把短刀叼在嘴里,腰带绕在手上,蹑手蹑脚朝床边摸过去。
孙冉也跟着围了上来。
秦少刚弯下腰,孙冉又凑到床沿,盯着那张脸左看右看。
秦少扭头瞪他,嘴里叼着刀说不了话,表情明摆着在说——你挡我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