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两个家丁披着蓑衣,站得懒散。
孙冉没有立刻上前。
他站在对面墙下,雨把墙根的泥冲出一道道小沟。
胡府里头灯火亮着。
有人喝酒。
有人拍桌。
还有长史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,听得不全,却足够刺人。
“相爷,这回孙御史怕是要疯了。”
“那个老头子和小青年,要是能活着爬回来,我把脑袋摘下来给您当酒壶!”
院内传来一阵笑。
孙冉握刀的手紧了紧。
又有人喊。
“来!让我们庆祝老头子和小青年的死亡!”
“干杯!”
酒盏碰撞声响起。
孙冉往前迈了一步。
门口家丁察觉有人,立刻抬头。
“谁?”
孙冉停下。
他现在冲进去,能做什么?
杀胡惟庸?
杀了之后,老张和秦少就能回来?
胡惟庸一定在等他闯。
只要他先动手,朱元璋那边再想借他这把刀,也得先把刀折了给百官看。
孙冉站了很久。
家丁见他不答,骂了一句。
“哪来的疯子?滚远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