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压收回。
众人这才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那护卫如蒙大赦,一把拎起瘫软的林砚舟,身形一晃,消失在天际。
宴席依旧寂静,无人敢轻举妄动。
正主之一走了,剩下的人面面相觑,谁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。
陆风眠的目光淡淡扫过白崇山。
“白家主。”
白崇山被这一声喊得一哆嗦。
“晚辈今日算是开了眼界。”他说,“原来白家的待客之道,就是这般羞辱宾客的。”
白崇山脸色青白交加,不知如何应答。
陆风眠没再看他。
他转身,朝萧家众人点了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萧父率先回过神,连忙起身。萧母扶起祖父,萧烬跟在最后。
一行人穿过死寂的宴席,朝大门走去。
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厅里才像炸开了锅一样,瞬间乱作一团。
白卿然站在人群边缘,安静的看着这一切。
她看见萧烬毫不犹豫挡在那人身前时的背影。
她看见陆风眠轻描淡写间,就让满堂宾客鸦雀无声。
她看见林砚舟跪在地上狼狈的模样。
萧烬可以为了同门情义挺身而出。
陆风眠可以为了身边人不被欺辱而展现力量。
她忽然问自己:
我想要的,究竟是什么?
当所有人都被威压震慑、低下头不敢动弹的时候,只有她,抬起了头。
看向那个耀眼的男子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人生,还可以有另一种活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