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旁边站着几个灰袍护卫,个个气息沉稳,修为不低。
陆风眠瞥了一眼,随即面色如常地走了进去。
司礼堂的正厅里,此刻站满了人。
林家家主站在最前面,面色复杂。他身后跟着几个人,衣着华贵,看着像是族中的其他长辈。林伯垂手站在一旁,比上次见面时苍老了不少,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分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厅中央摆着的一副担架。
林砚舟躺在上面,脸色苍白如纸,身上裹着厚厚的绷带,隐隐还能看见渗出的血迹。他闭着眼,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。
黎堂主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茶,慢悠悠地喝着。看见陆风眠进来,他放下茶盏,笑意盈盈。
“陆师侄来了。”
林家家主转过身,看见陆风眠,立刻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。
“陆公子。”
他语气紧张。
“林家家主林正渊,特来向陆公子赔罪。”
他话音一落,身后的林家众人齐刷刷弯下腰。
林伯更是直接跪了下来,额头贴地。
“老朽有眼不识泰山,冒犯了公子,请公子责罚。”
陆风眠静静看着,没说话。
林正渊直起身,指了指身后那副担架。
“砚舟是二房的孩子,从小被宠坏了,不懂规矩。”他语气恭敬,“在临洲城冲撞了公子,是林家管教不严,教导无方。今日特将他带来,任凭公子处置。”
陆风眠看了林砚舟一眼。
他脸色惨白,半死不活的躺着。旁边一个中年妇人低着头,眼眶通红,手指紧紧攥着衣袖,一声都不敢吭。
他收回目光。
“林家主言重了。”他不咸不淡道,“晚辈只是凌云宗一名普通弟子,当不起如此大礼。”
林正渊脸色大变。
陆风眠这句话,听着是谦逊,实则是不接茬。
不接茬,就意味着这件事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