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想起身,抬头的瞬间,后颈却猛地一痛。
陈余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了,一碰就更痛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样。
他赶紧下床,找了个铜镜侧头看了看,却因为角度问题,只能看见一点儿模糊的红痕。
应该就是被什么虫子咬了,陈余也没在意,夏天蚊虫本来就多。
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,起身穿好了衣服,陈余才发现被咬的不止后颈。
大腿内侧也多了大片红痕,甚至有些发肿,像是过敏了一样。
陈余皱了皱眉,今年的蚊虫也太猖狂了,他得去山上采些驱虫的草药了。
不过今日他本来也是要上山的,昨日薛融尘受伤,陈兰托他去山上采些止血疗伤的药回来。
许家本就行医,陈兰嫁给许长守,也约莫学了几分。
所以她每次只是去药铺抓药,要抓什么药,寻常的小病她还是清楚的。
还有些偏方,就需要他们自己去后山采药回来用了。
现下离太阳下山的时候还早,够他去山里跑一趟了。
提着背篓,拿着镰刀,陈余就上了山。
后山虽有些危险,但他们村里的人,一般只在外围活动。
陈余也是一样,提着采好的草药,就打算下山。
白日里的后山看起来没有夜晚那么阴森,陈余忍不住往里头看了一眼,想到昨晚的那股莫名的感受,还是有些后怕。
他没有多看,转头打算下山,还没抬脚,身后却又陡然传来一声异响。
“沙沙”
像是什么东西穿过树枝正在朝他走来。
陈余身子猛地一僵,联想到昨晚的事,他不敢回头,抬脚拔腿就跑。
直到一路连滚带爬跑到了村口,他才敢回头张望,身后空无一物,他猛地松了口气。
而此刻的后山,玄袍金冠的少年握着剑柄推开面前人高的杂草,俊脸满是不耐。
“季师兄,那妖物当真逃窜至此吗?我们都寻了好几日了。”
他身后,一行青袍校衣的少年紧随其后,说话的是个少女。
她柳眉微皱,姣好的脸上带着几分疑惑,看向身前的少年时,眼神却又带着几分恭敬。
“季师兄的追魂铃何时出过差错,那妖物定在附近的村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