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地,他一手死死按牢陶白安头颅,短刃微微翘起,先削去那只被斩断、赖以牟利算计的富贵手残掌。
剧痛袭来,陶白安眼珠几乎要暴出眼眶,身躯剧烈痉挛抖动。
食安一边落刀一边高声喊道:“陈……食虎熊!杵在原地看什么热闹,过来搭把手!”
陈雄闻声咧嘴大笑,挽起衣袖快步上前,殿内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连绵不绝,回荡在整座尸山大殿。
单存义、花刀李沅目光冷冽,静静看着二人行刑。
郭弘义转头望向李继业挺拔背影,心底暗自感慨——此人年纪轻轻,杀伐有度、看透人心,心智通透得远超常人。
…
另一边,喻文波与猪婆龙陈帆起搀扶着怀抱婴儿的乳妇快步赶来,远远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,拽着乳妇连连磕头,声音颤抖哽咽道。
“在下深知无忧洞地形错综复杂,鬼樊楼势力盘根错节。
我原本没敢奢望能救下妻儿,只打算拼一条性命死在营救路上,也算对得起为此一世其夫,此一世为其父。
诸位舍命相救,明王再造之恩,在下此生没齿难忘!
往后明王但凡有任何差遣,我夫妻二人愿以性命相报!”
话音刚落,陈禄、陈彻兄弟带着一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女子快步走来,齐齐躬身行礼致谢。
这女子容貌清秀,小家碧玉,白玉葱葱、衣着得体,方才亲眼目睹李继业神魔般鏖战人魈,看得心惊肉跳,又是怦然心动。
可傍边承业陪同阿鸾缓步走来,错身而过。
她错愕之间,但见阿鸾肌肤莹白似羊脂,眉下一颗美人痣明艳灵动,面若桃花盛放,丹凤秋水双目澄澈动人,腰肢纤细如梨。
一身华贵繁复的囚缚盛装层层叠叠,金珠碎玉点缀衣袂,艳压全场。
陈家女子站在她身侧,如同皓月身旁点点萤火,瞬间黯然失色,陈禄族妹心底也不由得生出几分自卑落寞。
阿鸾一双丹凤眼牢牢定格在李继业身上。
——自记事起十五年光阴,她无数次在暗无天日的囚牢里幻想,会有一人踏破黑暗将自己救出苦海。
万万没想到,在她最绝望的时候,在最不可能的地方,真有一人横扫凶邪、鏖战妖魔,踏血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