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换位思考,若是换做你们,会把坑道厮杀的凶险内情随便告知外人?
吐露出来,不仅自身惹来杀身之祸,听闻的旁人,也会无端卷入祸端。”
陈禄连连点头认同道:“王兄说得在理,无忧洞的恩怨凶险,确实万万不可随意向外泄露。”
王川放下酒壶,话锋陡然一转,目光诚恳扫过单存义一众义士道。
“不过诸位若是想要长久安稳前程,倒也并非难事。
诸位亲眼见识过李爷的能耐心性,也一同从死局里厮杀活命。
看得出来,诸位都是江湖硬气汉子,除却陈家二位尚有门第根底,余下诸位皆是行走江湖、漂泊谋生之人。
今日席间相谈甚欢,我斗胆提议,诸位索性归入李爷门下。
往后不愁大碗酒大块肉,更有安稳正经营生,不必再颠沛躲避祸乱。”
他稍作停顿,望着神色各异、心绪动摇的众人,继续说道。
“如今坑道祸乱暂且平息,只要诸位应允入伙,往后便可随同我们动身返回青州。
想要上阵骑马弯弓、上阵厮杀建功可以,想要归田置业、守着家业安稳度日亦可。
或是想要游历四方、见识山河风物,全都任由诸位自行抉择,不知各位意下如何?”
话语落地,席间人心浮动,大半义士眼底已然生出明显的动心之意。
周遭喧闹的谈笑声悄然淡了几分,唯独一道清冷低沉的否定声突兀响起,刺破暧昧的寂静道。
“不。”
王川一愣,连忙回身望向出声之人,席间所有人的目光,也齐刷刷聚拢过去。
只见李继业端坐主位,自顾自慢悠悠倾倒杯中酒液,仿佛方才的话语并非出自自己口中,神色平淡无波。
王川满心不解,上前低声询问道:“李爷,您是此刻不愿招揽诸位好汉?”
落日余晖晃荡在陶杯酒浆里,碎光粼粼。
李继业指尖慢悠悠摩挲冰凉的酒杯,透绿虎目低垂,缓缓摇头道。
“我的意思是,暂且,不回青州。”
话音落下,满堂倏然死寂。
李继业猛然抬手仰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空杯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他透绿虎目一抬,环顾在场众人齐刷刷投来的诧异目光,微醺的面庞不起波澜,语气沉静道。
“我想,四杀、回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