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名义士一下子走了两人,队伍骤然少了四分之一,余下几人站在原地,心境悄然变了几分。
花刀李汶左右打量一圈,挠着后脑勺朗声笑道。
“海夜叉、猪婆龙两位兄弟说得实在。我当初搭伙儿,本就是意气相聚。
就算此刻放我孤身离开,也不过是重归江湖漂泊,四海漫无归处。
倒不如留在郎君麾下踏实干事。
再者这世道我算是看通透了,安稳苟活反倒处处受欺
呸!还真不如造反更有奔头!”
不等食安上前拉拢,他自行对着众人拱手一礼,抬脚走入骑卒队列当中。
八名义士仅剩五人,郭弘义与吴墨龙对视一眼,一同上前抱拳道。
“我二人看不透世道,却信服郎君的眼界手段。
可不瞒郎君,若贸然投身举事心中难免惶惑不安
但若郎君出兵再征无忧洞,我二人必定随行助阵。
待到洞窟祸乱平定,我们再去往青州看一看基业光景,之后慢慢斟酌去留。”
李继业淡然颔首,一眼便看穿二人底蕴。
——家中皆是军中世家传承,行事出发点是体恤苍生疾苦,而非一时江湖义气,这般审慎抉择,本就在预料之内。
陈禄见状则面色十分为难,躬身拱手致歉道。
“承蒙郎君搭救我族妹,恩深义重,本该毫无推辞追随左右。
只是实不相瞒,我兄弟二人亲眷都在西军任职将官,身负家族牵绊,实在不敢贸然入伙青州,牵绊家门……”
话音未落,便被李继业平静打断道:“无妨,此事简单。
我即刻修书一封送往慕容彦达,由他出面行文征调你兄弟二人前往清风寨出任骑将,积攒些许战功之后,顺势转正武知寨便是。”
陈禄当场怔在原地,心底震动不已——朝堂武官任免,在这人眼中,竟轻易到了这般地步?
一旁的陈彻反倒狂喜难掩,全然不顾自家兄长的错愕,纵身一跃扑到承业身侧,大笑之间眼眶微微泛红道。
“承业!我从前就说过,李大哥绝非等闲之人,来日必定声名震彻四方!
原以为还要苦苦等候寻觅,没想到不过短短半年光景,便走到了这般地步!”
承业抬手拍了拍眼前这个比自己年岁更长,却依旧心性热烈的汉子肩头,素来粗线条的脑子也泛起几分恍惚感慨。
——是啊,从渭州初次相遇走到眼下,堪堪半年光阴,周遭天地,早已全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