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于一个研究员,会不会太困难了?”
“不,卡拉。能帮上你是我最大的愿望。”尼尔斯脸上不知怎的多出了道狰狞的伤疤,同为研究员,卡拉一眼看出是高速旋转的物体擦过皮肤表层导致的。
子弹擦伤脸颊,说不好听点,就是死过一回了,尼尔斯身上的酒精味也彻底被硝烟和枪油味给覆盖,他的眼神中多了道锐利,但看向卡拉的眼神却始终如一。
“我不知道这是帮你,还是害你。”卡拉说,她拿起手上的档案袋,放到了他面前的桌上,“它现在是你身份的唯一证明。”
尼尔斯有点沉默,他懂这句话的意义。
这份档案代表着他从前的一切,包括他的懦弱,自卑。他的手靠近档案,却被卡拉叫住,“在此之前,我得问个问题。”
“……我听着。”
“你希望如此么?”卡拉看着尼尔斯,眼神里散去了伪装意味。
这副眼神让尼尔斯明白了一切,她和他一样。难怪,他明白了,为什么卡拉会突然变化得那么大……
“这副面具是我亲自戴上的,卡拉,我只是感谢你给我这种机会。”尼尔斯拿起档案,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。
“还记得你当年入职被欺负,我跟你说的话吗?尼尔斯。”
尼尔斯停下脚步,眼里最后一丝懦弱也彻底散去,“当然记得……不用在意他人的目光,实力才是自己手中最锋利的手术刀。”
“那,你准备好做我的手术刀了吗?”
“我会为你献上你想要的心脏,卡拉。”尼尔斯转过身,笑看着卡拉。
没想到这番说辞居然被卡拉反驳了,“切除病灶就行了,我可没那么变态。”
没等他反应过来,卡拉补上了最后一句。
“但我讨厌给病患打麻药。”
尼尔斯一愣,紧接着笑了笑,“遵循主治医生的指示下刀,可是我这个老实人的特点呢。”
卡拉看着尼尔斯走出办公室,越想越不对劲。她刚刚有点演上瘾了,是不是把尼尔斯给拐向了一条有点挽回不了的道路?
“……算了,反正,这条道路,没点病可走不通。”
卡拉将有些松垮的马尾解开,重新绑好,她拿起桌上的相框,里面是她曾经和西蒙斯的合影,放在这不仅仅是为了给西蒙斯看,也是时刻在警醒自己。
而在不远处的吸烟区,尼尔斯掏出刚刚从警卫那顺来的烟和火机,又看了看左手的档案。
“哪个才是真实的我?”
……
不久之后,一股烟雾萦绕空中,烟筒的底部渐渐燃烧着什么。刺鼻的味道让尼尔斯皱起眉头,但嘴角却微微咧着笑。
“已经不重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