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爹虽然走了,但是关系网还在,只要能用起来,就还能调动这些政治资源。
至于张嘉轩。
虽然老爹走了,但是,赵崇明也不担心他们跟自己闹掰。
赵德汉不在,也许不能让你轻轻松松的拿地,获取利润。
但是,他一定有办法,让你赚不到钱,办不成事儿。
玩死你,他有一万种办法。
……
……
下午三点十七分,七楼东头那间没挂牌的小会议室。
赵德汉坐在旧布面沙发上,背挺得笔直,手边一杯茶早凉透了。
他没喝,拇指无意识的一遍遍摩挲着杯沿,也在不断的琢磨着自己接下来的话术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周部长探进半张脸:“老赵?进来吧。”
赵德汉立刻起身,快步跟进去,顺手带上门。
屋里就一张长条桌,两把椅子。
周部长已经坐下,正低头看一份《汉东日报》剪报——头版标题赫然是:《光明区塌方事故遇难者增至十八人人,光明区区委书记丁义珍失联》。
他没抬头,只把报纸往桌上一推:“坐。说吧,想通了?”
赵德汉没坐,站在桌前半步,微微躬身:“周部长,我没想通……我是怕想不通。”
周部长抬眼:“哦?”
“丁义珍捅的这个篓子,不是漏雨,是塌房。”
赵德汉声音低而稳:“光明区现在三件事压着:第一是大风厂,厂长蔡成功向山水集团抵押借款,后因无力偿还,山水集团要强行收购大风厂土地,双方矛盾爆发!”
“第二,原宏达砂石场八百亩地,产权不清、补偿没谈拢,开发商不敢进场!”
“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:“市财政账上,光拖欠教师工资就四千多万。”
周部长手指点了点报纸:“所以?”
“所以——”赵德汉深吸一口气,“我怕去了,不是去解决问题,是去制造新问题。”
他停顿一下,目光坦然:“您知道,我在部里管钱袋子,签字前得看三样东西:项目可行性、资金来源、风险预案。可现在汉东那边,三样全缺。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矛盾纠纷,土地没资金,资金没来源……这就像让人闭着眼睛开车,还非得开上高速。”
周部长没说话,只端起保温杯,慢慢拧开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