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把竹扫帚,笑容热得发烫:“陈老!您出院了?我刚听说,赶紧过来看看!”
陈岩石没应声,只是看了一眼祁同伟:“祁同伟,你怎么来了?”
“嗨,我这不是过来看看你嘛,您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说!”一边说着祁同伟拿起了扫帚,开始弯腰扫起地来,动作勤快,腰背微弓,活像个初入机关的小科员。
扫到陈岩石脚边时,祁同伟不以为意,搓着手,状似随意地问:“对了,您为啥管沙书记叫‘小金子’啊?听着可亲……”
王馥真正端茶出来,闻言一笑:“哎呀,这有啥。小金子五岁……”
陈岩石猛地咳嗽一声,打断她:“老太婆,茶凉了,重泡!”
王馥真一愣,讪讪回屋。
祁同伟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随即起身:“那……我帮您翻翻菜园子的地吧!开春好种菜!”
他抄起墙角铁锹,真干起来。
泥土翻飞,汗珠滚落,可用力了!
可陈岩石越看越冷——这哪是干活?分明是演戏。
你到底会不会耕田啊?
每一锹下去,都算准了角度,好让路过的人看见“公安厅长亲为老干部翻地”。
正这时,院外传来爽朗笑声。
沙瑞金走了进来。
“陈老,我特意带了点云南普洱来看看你,你还好吧?”沙瑞金一身便装,笑容如常,眼里却盛着晚辈才有的暖意。
陈岩石立刻站起来,皱纹都舒展了:“小金子!快进屋!”
沙瑞金扶他胳膊,回头看了一眼祁同伟,祁同伟正要打招呼,而沙瑞金却没停步,没寒暄,甚至没看清他脸上表情,搀扶着陈岩石进了屋子。
三人径直进屋,门轻轻合上。
祁同伟站在菜畦中央,铁锹悬在半空。
泥点溅上裤脚,他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