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狠劲从心底涌起，我无视了腰间再次被划开的伤口，趁着对方因受伤动作稍缓的瞬间，猛地用头狠狠撞向对方戴着潜水镜的面部！

“砰！”沉闷的撞击声。对方显然没料到我会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，头部后仰，动作再次一滞。

就是现在！

我手中的匕首，用尽全身力气，狠狠扎向他的胸口！不是心脏位置，而是更易命中的、锁骨下方、靠近颈动脉的区域！

“扑哧！”

匕首入肉的声音，隔着水传来，有些沉闷。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，染红了我面前的水域。

黑影的身体猛地一僵，挣扎的力道迅速减弱，那双冰冷的眼睛透过潜水镜，死死地瞪着我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……

一丝解脱？随即，光芒迅速黯淡下去。

他手中的匕首无力地松开，沉入水底。身体抽搐了两下，便不再动弹，随着水流缓缓漂开。

我猛地推开他的尸体，双脚在河底一蹬，奋力向水面窜去。

“哗啦！”

我的头冲出水面，贪婪地、大口地呼吸着冰冷但宝贵的空气，肺部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河水的腥气。

伤口在冷水的刺激下传来阵阵剧痛，失血和寒冷让我感到一阵阵眩晕。

“江小姐！”岸上传来惊呼声和奔跑的脚步声。是崔判官接应的人，他们听到了水下的枪声和动静，冲了过来。

沙哑男人和年轻男人也如梦初醒，慌忙向我游来，想要搀扶。

我摆了摆手，示意自己还能行。转头看向那个袭击者的尸体，他正缓缓浮上水面，脸朝下，背上的潜水氧气瓶还在冒着细微的气泡。

“把他……拖上去。”我喘息着，对靠近的崔判官手下说道。我需要知道这个人是谁。

两名穿着黑色作战服、看起来精悍干练的男子迅速跳入水中，将袭击者的尸体拖上了岸。

我则在沙哑男人的搀扶下，踉跄着爬上河岸，瘫坐在冰冷的石头上，剧烈地咳嗽着，吐出几口带着血丝的河水。

浑身湿透，伤口在流血，寒冷刺骨，体力也接近透支，但我的头脑却异常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