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许岁安的身影消失在影壁后面,叶戚才转过身来,脸上的温和褪去,换成了一副沉静肃然的神色。
“去书房说。”
陈淮应了一声,跟在叶戚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前院,绕过回廊,进了东厢的书房。
叶戚进门后先走到窗边,将半开的窗户推开,让暮色和凉风一起灌进来,随即在书案后坐下。
陈淮却没急着坐,先转身把书房的门关上,又检查了一遍窗户外面是否有人,这才在叶戚对面落座。
他这番做派,让叶戚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。
“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陈淮从袖中取出封信,递了过去。
“今日午后,有人送来了封密信。”陈淮压低声音说道。
叶戚接过信拆开,抽出信纸,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暮光仔细看了起来。
信是太子写的,叶戚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然后把信纸重新折好,放在案上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陈淮问道:“如何?”
“陆守章那边把何敏行撤了,接下来也不会再有动作。”叶戚缓声说道,“方文镜把何敏行批过的公文都调走了,说是要重新复核,不过方文镜那边开始翻找旧档,搜集历届顺天乡试的科场舞弊案例。”
陈淮的瞳孔微缩,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。
“他们是要在秋闱放榜之后发难?”陈淮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不管有没有实证,先把科场舞弊的帽子扣上来,让大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”
叶戚不置可否,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敲了敲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。
窗外暮色渐浓,晚风从半开的窗扇里灌进来,吹得案头的烛火摇摇晃晃。
叶戚伸手拢住火苗,将信纸凑上去,然后腾起一朵小小的火焰。
“这件事先放一放。”叶戚拿起铜签拨了拨盆里的纸灰,“他们不会现在就动手,我们也不用现在就接招,与其急着应对,不如想想怎么在他们动手之前,先把水搅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