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越正弯腰摞饭盒,听见声音,侧过脸看她。
“你说,”苏蓝语气慢悠悠的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上了?我怎么不知道?”
齐越把饭盒放下,走回床边,把她那把椅子拉过来坐下。
两个人隔着一臂距离,她躺着,他坐着,窗外的光线从她头顶的天花板斜斜照进来。
谁都没说话。
齐越低头看了她一会儿,苏蓝也没躲,就那么大剌剌地回看他。
他忽然往她那边倾了倾身。苏蓝没动。
他停在那里,近到能看见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,呼吸落在她额头上,温的。
她伸手勾住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,往自己那边拽了一下。
他顺势俯下身,吻落得很轻。过了好一会儿才分开,低声说了句:“现在有了。”
窗外刮进来一阵风,吹得桌上那张纸边角掀起来,又落下去。
苏蓝眨了眨眼,讷讷开口:“你……”
“嗯?”
“……排骨好吃吗?”
苏蓝愣了一秒,随即笑出来:“齐越,你可真行。我以为你要干什么呢。”
齐越把身子收回去,耳根的红褪了大半,语气却稳住了:“下次做红烧肉。”
苏蓝躺在床上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可爱。她把胳膊枕在脑后,语气懒懒的:“行。我等你的红烧肉。”
窗外那声蝉叫,拖着长长一段尾音,慢慢散进午后的风里。
苏蓝那篇国庆新风宣传稿,前前后后足足改了五版。
最后一版,她是在妇联周主任办公室当场敲定的。
周主任架着老花镜,逐字逐句细细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