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临也起身。

两人出了餐厅，门口地面湿了一层。谭木生没让司机把车开到檐下，自己撑开一把黑伞，站在雨里回头说了一句：“别走太快，地滑。”

这句话很家常。

像长辈顺口交代一句。

姜临点了点头。

……

酒店十二楼，苏瑾已经把电脑打开了。

楚风抱着一台笔记本坐在旁边，眼下发青，头发还是乱的，桌上咖啡喝了一半，边上摊着几份南州高新区旧系统改造日志。

他昨晚说要把“评标技术答疑”里涉及的技术口径全提前列出来，真列了。

沈夕站在门口的时候，就看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。

什么“异构协议稳定接入定义建议”“真实生产环境判定标准”“旧系统改造有效案例认定边界”，每个词都长得像不让人轻松。

“回来了？”苏瑾抬头。

“嗯。”姜临把外套搭到椅背上，“老谭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
楚风本来还低头敲键盘，听见这句立刻抬头。

“评标那边？”

“江数塞了一个人。”

姜临说，“省工信厅信息化推进处，魏副处长。”

楚风骂了一句很轻的脏话。

“果然。”

沈夕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早猜到了？”

“猜到他们会塞，没猜到塞谁。”楚风说，“这种项目，技术线打不穿，就会在评标环节找人挑刺。尤其系统兼容性这种项，最适合装懂。”

苏瑾看着姜临：“老谭怎么说？”

“一个人，不多，但够在细节上多扣两分，再拖一句补充说明。”

苏瑾听完，点了点头。

“那就是不能让他有自由发挥的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