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算开门。”何琳说,“我只是知道门在哪儿,哪扇门是假门,哪扇门推得动。”
她说完以后,没再急着往下铺。
话到这里,再多说就过了。很多事不能自己夸太满,夸满了就像在求人。留一点口子,让对面自己去掂量,反而显得稳。
姜临看着她,半天才问:“南州数联那边,你还能带出什么?”
何琳这回答得很快。
“人带不出来,账也带不出来。”
她没躲。
“但我知道他们跟江数怎么配合,哪些项目是真做,哪些项目只是套壳,哪些单位他们能直接进,哪些单位得靠中间人搭线。还有,省城几个老平台的真实运行状态,我比他们那边任何一个项目经理都清楚。”
“你以前经信委那件事呢?”
这句话一出来,何琳眼神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这句迟早会来。
“有瑕疵。”
她说。
“不是我一个人的事,但我也不干净。你要真想查,能查到。”她把这句说完,停了停,“所以我今天来,不跟你谈清白。”
沈夕在旁边听着,心里微微一跳。
这女人还真挺直。
很多人到这一步,第一句就是给自己洗。她偏不。她知道洗不白,干脆不洗。你说她坏吧,也不至于。你说她好,也谈不上。可这种人坐下来,至少不装。
姜临问:“那你拿什么跟我谈?”
何琳看着他。
“谈有用。”
“我现在没路走,你给我一条路,我给你省城的底层路数。”
姜临垂眼看了看桌上的白水,杯里热气已经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