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低头看着自己记下的字。
“你说可以拖,是拖谁?”
“拖专家。”
何琳说,“不是拖我们。流程主动权不能完全交到专家手里。你们该提交的按时提交,业主方该确认的提前确认,材料一项项归档。对方要是要求补,给,但要他写清楚补什么、依据是什么、下一次验收时间是什么。”
“不能只接受一句‘再完善’。”
“对。”
何琳说,“这句话最容易把项目拖没。”
姜临靠在椅背上,看着她。
前面几分钟,她说的都是具体的事。
不是空泛地说认识谁、知道谁,也不是拿着自己在经信委的旧履历往桌上一拍。她知道哪个系统有几层,哪个数据不该直接碰,验收怎么被拖,甚至知道材料要让谁写清楚。
用处确实有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,”姜临说,“是因为你知道怎么绕?”
何琳看着他。
“第一处我可以找人谈。”
她说,“赵启年这种人,不一定非要从技术上说服他。给他一个能保住脸的参与位置,他会松口。”
“第二处要换方式。不进系统接数据,走数据镜像方案,不碰他们底层。”
“第三处,堵不了,但可以拖。把阶段性节点拆开,先把能签的确认签掉,别让所有东西压到最后一次验收。”
说完,她把材料合上。
苏瑾看了看姜临,又问何琳:“赵启年这边,你准备找谁谈?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跟他熟?”
“见过几次。”
何琳说,“他不是江数的正式人,但他愿意听江数的话,是因为江数让他觉得自己还有价值。我跟他谈的时候,不会说你们要替换系统,也不会说要拿走他的维护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