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不行……
届时便多遣些人手入窟,以人命探路,不说什么玄武真功之类。
或许真能有气运眷顾之辈,侥幸带出血菩提呢?
念及此,他抬眼看向吕廉,转了话头,“为师传你的那套剑术,近日可有所得?可曾入门?”
吕廉脸上顿时浮起羞愧之色,低头道:“启禀师傅,那《岱宗如何》剑法实在过于精深玄奥,弟子愚钝……至今连皮毛都未能掌握。”
“光每每回想,便觉头疼欲裂,两眼一抹黑,更谈不上入门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裘图神色淡然摆了摆手,并无丝毫失望之色,“世间绝顶武学,皆重一个悟字。”
“机缘到了,或许一朝便能开窍。”
“不着急,不着急。”
又不是他练不成,入门不得,他自然不急。
他本就没指望吕廉真能练成。
传授剑法,更多是因为他如今正值钻研此法之时。
正好以其为镜,在讲解答疑之间,反照自身所学,查漏补缺。
但见裘图轻咳一声,缓声道:“你且将心中滞涩之处——逐一道来,为师与你分说。”
吕廉精神一振,连忙将数月来修习《岱宗如何》时遇到的种种关隘、口诀中难以悟透的运转之妙,一一细述。
裘图垂目静听,不时出言点拨,枯瘦手指在案几上虚虚划动,似勾勒阴阳,又似推演乾坤,将口诀中隐喻的天地至理解得分明。
正讲到一处关键,裘图忽然话音一顿,旋即抬手轻轻一挥。
“过犹不及,今日便到此吧。”
“你且去后院松林,将方才所言细细体悟,自行练习。”
吕廉早已听得两眼发直,脑中浑沌一片,闻言如蒙大赦,心中暗松口气,忙躬身行礼道:“是,弟子告退。”
说罢,不敢多留,悄然退下枯木阁。
阁内恢复寂静,惟余风过落梅的细碎沙沙声。
裘图并未起身,仍静坐案前,手指轻抚着那张朱红圈记的地图,目光幽邃。
同时,他那听心境的耳识正在捕捉一丝极细微、却充满压抑不住兴奋的低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