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几上散着几件雕具,另有数枚未经打磨的璞玉。
窗外,几枝结满赤红浆果的花楸自檐角垂下,随风轻摇。
澄澈湖水倒映着对岸苍郁云杉,波光粼粼。
天湛蓝如洗,几缕流云悠然舒卷。
便在这片宁静之中,临渊居外传来一道清朗声音,穿廊过水,稳稳送入室内。
“龙腾携幽若,求见前辈。”
但见裘图手中刻刀未停,目光仍凝于青玉之上,只淡淡应道:“进来。”
脚步声由远及近,不疾不徐。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启,晨光随之泻入,在地上拖出两道影子。
龙腾当先踏入,一身白衣如雪,眉宇间虽存几分倔色,神色却比昨日平和。
身侧则跟着梳双丫髻,一袭浅粉衫裙的幽若。
但见她小手揪着龙腾衣角,半躲在他身后,一双灵动眸子悄悄打量着屋内。
目光触及裘图时,又飞快垂下,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好奇与畏惧。
龙腾看见裘图端坐窗边,正凝神雕玉,当即躬身拱手,执礼甚恭,“晚辈见过裘前辈。”
一旁幽若赶忙有样学样,只是不敢出声。
但见裘图仍未抬眼,刀刃游走玉上,带起细微沙沙声,只随口问道:“想好了?”
龙腾郑重点头道:“是,晚辈想好了。”
言罢,他侧首看了幽若一眼,眼神示意。
同时撩起衣袍下摆,便欲屈膝跪下。
幽若见状,也懵懂地跟着要跪。
却见裘图头也未抬,持刀右手稳如磐石,左袖却似不经意般轻轻一拂。
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劲风平地而生,无声无息地托住了龙腾双膝。
龙腾只觉膝下一软,仿佛陷入棉絮,非但跪不下去,反被这股柔劲推得踉跄倒退了两步方才站稳。
幽若更是轻呼一声,被龙腾下意识拉住,才没歪倒。
裘图这才略抬眼皮,目光扫过二人,手中刻刀依旧行云流水,声音平淡无波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