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穿透烟幕,可见甬道内里岩壁尽数熔凝,化作一片片凹凸起伏的琉璃硬壳。
宛如天地为炉、鬼斧熔铸而成的琉璃长道,幽深莫测,隐有热浪余威阵阵扑面。
方才火麒麟那赤金火柱便自窟口喷薄而出,其势之烈、其威之猛,便是裘图见此情形,心下亦不由暗暗讶异。
若是他在这凌云窟中与那火麒麟相斗……
对方占地脉之火利,焰借洞窟之势,威能倍增。
只怕自己难有胜算。
就在这时,窟内传来一阵慌乱踉跄的脚步声。
但见断浪正背着昏迷不醒的聂风,自幽暗拐角处急急转出。
浓烟弥漫之中,他抬眼朝窟外望去——
只见一道高瘦身影如孤峰般堵在窟口,将本就不甚明亮的窟外天光遮去大半。
浓浓焦烟自那身影轮廓边缘漫卷而出,裹得人影森然欲噬,叫人下意识胸中发紧。
想到先前绝境之中,自己竟一时口不择言威胁此人,断浪心神不由一颤。
一路上强自屏住的一口内息刹那紊乱,不由被浓烈焦烟呛得喉头一辣,伏身剧咳不止。
咳声未歇,眼前已昏黑旋转,整个人再支撑不住,直直向前倒去。
就在其身躯将触未触地面之际。
忽然周身一轻,如坠虚空,半眯眼中只余一片混沌颠倒。
未及回神,转瞬便觉天光骤亮,呼吸为之一轻。
随即一股温厚平和的暖流自脑后玉枕穴沛然灌入,如春风化雪,顷刻涤荡昏沉,神志霎时清明如洗。
断浪猛然睁眼,惊觉自个儿竟已身在凌云窟外。
眼前是浓烟滚滚的窟口,昏迷的聂风则躺于身前地面。
出......出来了.......
正当断浪心神徒松,长出一口浊气刹那。
忽觉一股大力扳转头颅。
视线骤转——
一张沟壑纵横、宛如老树虬根的老脸正紧紧凑在其面前。
二人距离之近,几乎鼻息可闻。
但见那脸上缓缓咧开一抹深沉难测的诡异笑意。
“醒了——好徒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