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老夫人身边待过几年,春棠早已摸清了她的性子。
看样子,老夫人并不知晓昨夜之事。
她又联想到谢砚之将侍寝的房间定在了清风阁。
难不成……谢砚之是有意隐瞒这件事?
想到自己毕竟已经是雪兰堂的人,春棠便找了个借口。
只说是自己想多干些活,好好感谢老夫人。
老夫人没往心里去。
以为春棠是讨赏,便赏了些银子。
春棠感恩接过银子,便去做糕点了。
而自始至终,她都没想过,昨夜与自己上床之人,并不是谢砚之。
……
因为谢烬回府。
上上下下的仆人都开始忙活,大厨房里更是熙熙攘攘。
春棠找了个清静地,开始做糕点。
等到了傍晚,一切准备就绪,府中上下张灯结彩,静待主角归来。
除了谢府以外,谢烬身后还有外祖父家的势力。
加上他边关连获军功,此次回京风光无限,不少人都等着攀一条门路。
可惜谢府内设的是家宴,所以婉拒了不少人。
春棠与其他奴婢在一旁候着。
坐在主位的是老夫人,以右为尊,右边是谢烬的位置,左边是谢老爷谢辞川和刚被抬成正妻之位的王氏。
谢砚之的座位紧挨着王氏,旁边则是当朝太傅嫡女柳庭月。
柳庭月与谢砚之已有婚约。
老夫人便随意找了个由头,将人请到了谢府,又留下吃饭。
而谢家的家宴只邀请柳庭月一个外人,相当默认了她日后当家主母的身份。
谢烬还未到家。
王氏瞧着自己家的儿子与柳庭月家世匹配,外貌登对,心里那叫一个高兴。
老夫人亦是如此。
只见她与何嬷嬷对了个眼色,后者当即取来了一个木匣子。
“庭月,听说下个月是你的生辰,我这老婆子出府不易,正巧你今天在谢府,我就将礼物提前赠予给你了。”
说话间。
话匣子打开,里面的物品价值不菲,是一只晶莹剔透,毫无杂质的翡翠镯子。
柳庭月受惊若宠,连忙将木匣子往外推了推,“谢谢老夫人的好意,不过这礼物这么贵重,我一个晚辈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这镯子是我偶然所得,留着就是为了给我的孙儿媳。”
此话一出,柳庭月脸上流露出女孩子家家的姿态。
王氏跟着在一旁帮腔,“是啊,庭月,你就收下吧,反正你和砚之婚事已定,入我谢府门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柳庭月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。
她手紧捏着软帕,一抹红晕浮上脸庞,不由得看向了谢砚之。
谢砚之摩挲着杯中酒。
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神色淡淡的。
柳庭月心中划过一丝失落,下意识想婉拒老夫人和王氏。
一侧的谢砚之终是放下酒杯,开口,“庭月,这手镯是母亲和主母的心意,也是我的意思,你就收下吧。”
明明是对柳庭月说的话,可他的目光却是穿过人群,落在了不远处的春棠身上。
这小丫鬟垂着头,看不清是什么表情,但软手攥紧了衣角,一如他的心被揪成了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