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们骂。”
栖乐笑了,笑得很轻: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同样的问题,她又问一次。
这次,季杨杨没犹豫。他转过头,看她侧脸,看她被汗浸湿的鬓角,看她苍白的嘴唇。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话说出口,他自己都愣了下。
但随即释然,藏这么久,终于说出来了。
栖乐也愣了。她抬起头,对上季杨杨眼睛。
那双总是很平静的眼睛,此刻写满认真,认真到有点固执。
“哦,”她说。
就一个“哦”。
季杨杨心沉了一下,但很快又提起来,至少她没直接拒绝。
“然后呢?”他问,声音有点哑。
“什么然后?”
“你……”季杨杨喉结滚动,“你喜欢我吗?”
栖乐想了想。想季杨杨给她带的早餐,想他帮她接的水,想他陪她练舞,想他今天逃课来照顾她,想他刚才打针时捂她眼睛的手。
想他看她的眼神,永远那么专注,那么烫。
“不知道,”她说的是实话,“我没想过这个。”
季杨杨垂下眼:“那现在想想?”
栖乐又想了想。然后她伸出手,扯了扯季杨杨袖子:“等我病好了再想,行吗?现在头疼。”
她在撒娇。季杨杨知道,但他没办法。他叹口气,握住她手:“行。”
点滴打到一半,栖乐烧退了点,人也精神了。
她靠季杨杨肩上,玩他手指。他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很适合弹钢琴。
“季杨杨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”栖乐顿了顿,“如果我以后想谈恋爱了,第一个考虑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