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好好吃饭的哥哥,今天早上我吃了五个徐阿姨包的蟹黄包,下午就和程橙他们去了庙会玩,吃了可多好吃的。哥哥,我跟你说,那里有家豌豆黄和驴打滚可好吃了,我买了好多,让橙子找人给你带过去了,你明天应该就能收到。”
钱鸿伟就那样半坐在桌沿上,修长的腿随意交叠着,脚尖点地。窗外的月光缓缓漫进来,落了一地的银白。
他没开灯,舍不得离开听筒半秒,他的乖乖在那头。
他听她说踩高跷的人怎么那么厉害,说那些唱戏的咿咿呀呀她听不懂但她尊重,说小伙伴们怎么合起伙来坑程梨的趣事。
她说,他听,办公室里只有她细细软软的声音,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。
“哥哥,你都不知道我看见那个糖葫芦有多想要,但是你们都不在我身边,我又不想麻烦橙子他们,所以就没买,等明年过年,你陪我去庙会我们买回来好不好?”
栖乐的话语,娇娇软软,没有抱怨的意味,只是向爱人撒娇罢了。
可听在钱鸿伟耳里,他的心像被拧了一下,不疼,酸酸的、涩涩的,就是有点难过,有点想哭。
“好,哥哥一定陪乖乖去。”
电话那头有人在喊吃饭。
钱鸿伟压下心底的不舍,柔声哄着小姑娘去吃饭。
嘟嘟声响起后,他握着听筒愣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把电话扣回座机上。
清冷的月光落在他侧脸上,映出那副立体深邃的轮廓。
办公室里安静极了,只有暖气管偶尔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他忽然觉得,好冷啊。
方才他的世界是活的,现在……
带着愧疚的冷寂。
一滴泪,从眼角滑落。
他从口袋掏出一张手绢,叠的方方正正,月光下能看出桃粉,钱鸿伟将其盖在脸上,深深的嗅着上面的甜香。
这是他在走之前不要脸的,在栖乐即将登高之际,使尽手段让她同意将小衣给自己做手帕随身携带。
嗅着熟悉令他魂牵的甜香,钱鸿伟慢慢平复心绪。
眼中的游移,变为幽深带着偏执的坚定。
离开乖乖?让她拥有更好的爱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