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战场之上,敌我双方的战士就都成了将帅手中的棋子。
为了最后的胜利,任何人都可以放弃牺牲。
但,像拓跋凌这样,以如此惨烈代价来打开局面的,却也是绝无仅有。
事实上,要不是明帅稍微慢了点,手下将士又贪了些。
如果是在破敌之后,果断回撤,不曾继续穷追猛打,恐怕他这一手,只会把那两三成的兵马赔个干净。
这哪是带兵作战,分明就是在赌。
豪赌!
“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激进了?
是因为急着抢功,还是另有图谋?”
太多的疑问在明帅的脑海中快速闪过。
但旋即,又被他立刻抛开。
现在不是追究他用意的时候,现在最重要的,是保下城外兵马。
拓跋凌可以把渊军当筹码般胡乱舍弃,可明帅做不到。
“所有城中兵马,留两千守城,其他人,随我出战!”
明帅一边高声喝令,一边已迅速冲下城头。
紧跟着,一万多留守之兵,也如疾风般杀出唐州城。
此时,位于渊军左侧的战况,已是愈发的惨烈起来。
在宁军一部骑兵杀到后,固然是抵挡住了渊军重骑的碾压冲击。
但他们自身的伤亡,也猛然上扬。
同时,渊军后续的步卒也匆匆杀到。
尤其是右侧部分兵马的赶到,就更使战况变得复杂。
等明帅再引这一部生力军杀到战场时,双方战阵五花三层般互相间隔着,杀得愈发的混乱起来。
这让宁军支援都变得有些困难。
最后,还是靠着明帅引亲卫一部奋力一击,才把被围在垓心的三千人给救了出来。
但此一战,宁军伤亡却也达到了惊人的五七千众。
剩下那些,也已胆寒。
不敢再作纠缠,迅速合兵后,步步为营,向着唐州方向退却。
倒是渊军阵中,也随之响起了鸣金之声。
本待继续穷追的那万把人,也缓缓收兵。
此时,距离双方开战,也不过半天时间。
可双方死伤,却来到了惊人的上万!
唐州城下,到处都倒伏着两军战士的尸体。
还有那些重伤到底将士,更是血泊中,在尸堆里,哀嚎不止……
但随着天色暗下,寒风更紧,还有雪花片片飘落。
冬日的严寒侵袭之下,这些本就重伤的双方兵卒,转眼就没了声息。
不是双方不想救人,实在是刚才一战过于惨烈,让他们都心生忌惮,不敢冒险靠近战场,生怕被敌人有机可乘。
而引兵回唐州城后,明帅更是面色凝肃。
“不对,那拓跋凌的招数实在过于直接,总叫人难以心安……
他到底是何目的?”
这一战,让明帅都开始疑惑,甚至是心慌了。
这是他几十年的军旅生涯里,最古怪的一战!
而此时城外的渊军,却默默后撤了二十里。
而在原来的营地处,却又留下了十多具断首尸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