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转身朝那个房间走去，步伐不快，像盘算着什么。

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高启强那间紧闭的审讯室的门，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她想起那天去吃席的时候听到的那声“刀哥”——那场流水席上，唐小龙被人当众叫出这个外号时脸上流露出的表情。

她决定从这个切口进入。

陆亦可推门走进审讯室时，唐小龙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，手铐已经摘了，但手腕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红印。

他抬起头，看到进来的是个女人，嘴角咧了一下：“哟，来了个女领导？陆处长是吧？”

“模样长得还挺标致的。”

他上下扫了陆亦可一眼，语气带着几分京海街面上混久了的人特有的油滑，“怎么，你们调查组没人了？”

“让美女来审我？那你们可找对人了，我唐小龙最爱跟美女聊天了。”

陆亦可没有接他的话，在对面坐下来，把文件夹放在桌上，动作很轻，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。

她没有急着开口，而是先看了他几秒，然后她往后靠了靠，语气不冷不热地喊了一声：“刀哥？”

唐小龙的笑容僵了半秒，很快又恢复：“哟，陆处长还知道我这个外号？”

他摊了摊手，“是啊，道上的朋友给面子，叫我一声刀哥。”

“怎么，陆处长也听说过我的威名？”

“哎呀，这点威名算什么，我晚上更威猛。”

陆亦可没有表情变化，语气冰冷：“京海人人都知道你刀哥的威名，听说你放高利贷的时候，那些还不上钱的人一听到刀哥两个字，腿都软了。”

陆亦可顿了一下，“看来这道上的朋友，挺会给你面子的。”

唐小龙的笑容更大了一些：“陆处长这话说的，好像我是什么黑社会一样。”

“我就是个做小本生意的，偶尔帮帮朋友周转，哪来的什么高利贷。”

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了声音，“再说了，像陆处长这么漂亮的领导，居然还去乡下蹭席吃？”

“你们调查组要是吃不起饭，跟我说一声嘛，我请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