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德河眼神阴翳。
深吸一口气。
脸上快速挂上笑容。
“哎呀!这路上太吵,刚刚没听到!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?”
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。
竟然被她堵了个正着。
其实他早就发现骆红梅了,也记得他们之间的事情。
所以一直找各种理由和借口,躲着。
这人不是回老家去了嘛?
怎么又回来了。
还碰了个正着。
而且之前听她的意思,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。
真是功亏一篑。
他不想让吴凤知道。
只能尽力周旋。
“你看看,这是咱们女儿的女儿,是咱们的外孙女,可爱吧?!”
骆红梅语气里满是欢喜,伸手轻轻拉了拉襁褓,骆德河听见这话心思一动,顺着她热切的视线低头望了过去。
只一眼。
心底顿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不适感,只觉得实在辣眼睛。
襁褓里的小婴儿瘦得脱了形,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,四肢细得像干柴枝,连一点婴儿该有的软肉都瞧不见。
一看便是从前受了不少苛待。
蜡黄粗糙的皮肤皱巴巴贴在单薄的骨架上,脸颊凹陷,额头还有几处浅浅的、旧伤留下的暗沉印子。
头发稀稀拉拉枯黄打绺,鼻尖干得起了白皮,嘴唇干裂泛着乌青。
整副模样半点没有寻常新生儿软糯讨喜的样子,看得他心口发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