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浑身都在发抖,眼眶通红地盯着面前的男人:“你还记不记得,你大三那年在社团活动室里,亲手写在黑板上的那行字?”
秦少言怔了怔,眉心微蹙。
“你写了十三个字。”
夏茉盯着他,声音哑得厉害:“以热爱文物为荣,绝不利欲熏心!那天晚上你在台上念完这段话,下面七八个社员鼓掌鼓了半分钟,你当时眼睛都是亮的,说要当一辈子的考古人,守一辈子的历史!”
秦少言的眉越拧越紧,眼底有某种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。
他扯了扯嘴角,有些不耐烦:“年轻时候谁没说过几句中二的话?那会儿什么都不懂,觉得理想能当饭吃,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就该谈成年人的事。”
“这个世上,钱才是王道。”
“理想?能干什么?”
夏茉闭上眼睛。
她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。
像一片瓷从高处跌落,在地上摔成无法拼合的碎片。
她认识的那个秦少言,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面前的这个男人,只是一个披着他皮囊的陌生人。
秦少言起身走过来,蹲在她面前,平视着她的眼睛。
他抬手想去碰她的脸,夏茉猛地扭头躲开,铁链在动作间哗啦响。
秦少言的手悬在半空,顿了两秒,缓缓收回。
他垂眸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指,自嘲地笑了一声:“我不管你愿不愿意,一个小时之后船就到了,你必须跟我走。”
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,皮鞋声在空旷的房间里一声一声地响。
“秦少言。”
夏茉在身后叫他。
秦少言脚步顿住,没有回头。
“你不会成功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“背叛誓言的人,没有好下场。”
秦少言沉默了片刻,推门走了出去。
厚重的门在身后合上,咔嗒一声落了锁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夏茉急促的呼吸声。
她脱力般靠在墙角,铁链垂在地面上,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下来,砸在冰凉的瓷砖上洇开一小片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