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开帘子,打开灯,发现他脸庞通红,呼吸急促,额头上的纱布渗出了新的血水。
果然是伤口引发感染了。
炸弹爆炸后有化学残留物质,而且当时周围都是浓烟灰尘,天气也热起来了,所以一点伤口都容易引发高烧。
林清婉赶紧回到护士台,配了消炎药来给他输上。她动作利落,扎针、固定、调滴速,一气呵成。
然后拿温毛巾蘸了酒精,给他擦脸与手臂,冰凉的酒精接触皮肤,能帮助降温。
沈郁峥的面部肌肉还是抽搐着,眼皮也痉挛着。他在昏迷中,又回到了一次次的灾难现场。
枪声在耳边尖锐地响起,眼前火光冲天,他看到许多身影在火光中挣扎。
忽然一下子,已变成了炎炎烈日的沙漠,他躺在滚烫的沙子上,身子好像要被烤焦了。
忽然一下画面切转,他又躺在冰天雪地。厚厚积雪覆盖在身上,刺骨寒冷,全身慢慢被冻僵。
他的身体开始发抖,牙齿咯咯作响。
过一会又置身于滚滚的洪流中,他与战友们肩扛沙包,洪水快淹到了头顶,泥沙灌进嘴里,呛得快要窒息。
忽然一个巨浪打来,他的身子被冲走了,滔天的波浪中,他没有任何可以抓握的东西,只能任凭巨浪吞噬。
沈郁峥的手在空中抓着,眼睛紧闭,充满了恐惧。
林清婉紧紧握住他的手:“郁峥哥,你醒醒,你是不是梦到了什么?这里是医院啊。”
她的声音急切,但沈郁峥听不见,他的意识还在那些恐怖的场景里挣扎。
林清婉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她忽然灵机一动,想到了一个办法。
附在他耳边说:“郁峥哥,我给你朗诵一首诗歌,一首我们小时候都熟悉的诗歌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,用甜美的温柔的声音朗诵起来:
鸟妈妈问我:小鸟哪儿去了?
我说:小鸟做了我的飞机。
龟妈妈问我:小龟哪儿去了?
我说:小龟做了我的坦克。
鱼妈妈问我:小鱼哪儿去了?
我说:小鱼做了我的军舰。
三位妈妈一起问我:你是谁?
我说:我是陆海空三军总司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