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宛吟听见了男人沙哑的声音,她瞳孔一缩。
就在这时,赵廷序厚实的大手颤抖着探了过来,温热的掌心,轻柔地覆在了她手背上。
“阿序,你……”
夏宛吟来不及高兴,男人五指收拢,骤然攥住了她的手,轻轻一拉。
她没设防,整个人扑在了赵廷序胸膛上,后腰被他还插着针管的大手强势地扣住,动弹不得。
“你、你什么时候醒来的?”夏宛吟满目愕然,盯着他虚弱半阖的黑眸。
“刚刚……”
赵廷序深凝着她,捏紧她的手,“我梦见你了,梦见你在哭,哭得很伤心。然后……我就怎么都没法再睡下去了。
一睁开眼,你果然在哭。”
夏宛吟破涕为笑,“怎么可能,你一定是在胡说……”
赵廷序强打着精神,目光灼灼,“我没有胡说,宛吟,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都是真的,我从不骗你。”
“好啦好啦,我知道。我开玩笑的……”
夏宛吟见他醒来了,两人身子还叠在一起,这样的姿势实在太尴尬,也实在容易令人多想。
她刚要起身——
忽然,赵廷序眸色一深,大手握住她的后脑勺,往下一按。
夏宛吟:“!”
猝然之间,她柔软的唇,贴在了他微勾的唇角。
赵廷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哑的喟叹,凝着她的眼神,温柔得一塌糊涂。
为了这一刻,就是马上让他去死,他也心甘了。
病房雪白的墙壁上,两人的影子,融为一体,难分你我。
他们都没有察觉到,此时此刻——
病房门口,傅时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他摁在门框上的大手慢慢攥成了拳,青筋鼓胀,止不住地颤。
他像溺水者般大口大口地喘息,耳蜗里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,痛得他眼前昏黑。
他转身,踉跄着离开。
与此同时,夏宛吟慌忙抽身站起,往后退了一步,和赵廷序保持距离。
“抱歉……宛吟,抱歉。”赵廷序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,心口发紧。
他失误了。
他不该这样不冷静,破坏了他苦苦维系的“兄妹”关系。
可感情这种事哪儿有冷静可言,如果他每次见到她,都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情绪,那这还算哪门子的情根深种。
“没关系。”
夏宛吟长睫颤了颤,“只是阿序,别再有下次了,好吗?”
她有喜欢的人了。
即便没有,那也不是他们可以突破这分寸与界限的理由。
赵廷序只觉喉咙深处,像贯穿了一根生锈的铁钉,疼,苦,涩,冷,什么味道都有,又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地下停车场。
肖羿坐在车里等候,肖凛则是站在车外面抽烟。
“诶?是傅总!”
肖凛见一个摇晃的人影从暗中走出来,渐行渐近,他忙丢掉烟蒂,快步迎了上去。
肖羿也立马下车。
“傅总!”两人跑到男人面前。
傅时京顿足,直挺挺地站在原地,凤眸布满猩红的血丝。
灵魂像脱离了躯壳。
整个人,状态很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