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湛收手,掌心微烫。
“内伤比前几天又好了些,再养半个月,七八成没问题,再有三四个月几乎能恢复如初了。”
阮芷转回身,活动了一下手指,攥了攥拳,她气色也比之前好了很多。
屋里安静了一会。
陈湛开口:“上海现在什么情况?”
阮芷的表情沉了一下。
“不好,我来香江三个月了,也不知道姐姐那边怎么样。”
她说起来香江之前的情况,大概三个月前,统派联合军统,直接动手,封武馆,抓人,查抄联络点,苏派在上海的几个据点一个接一个被端。
“能转移的人全转走了,转不了的藏起来,做地下的事。”
“抓了多少人?”
“我走的时候,二十多个,有几个失踪,到现在没消息。”阮芷声音压得低,“有的,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陈湛点了一下头。
阮芷转头看着他,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。
“姐姐让我来香港,不光是养伤,如果上海撑不住,香港要留一条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姐夫,你打算去上海?”
“肯定要去,而且没办法等你三个月了,我一周之后启程,不过你不用担心,青衣社的事我会处理好。”
陈湛起身,往外走去:“你先把伤养好,我会从上海传消息过来。”
阮芷看着他的背影,嘴唇动了一下,没说出口。
陈湛走到一边桌旁,重新写了个药方,然后道:“药方燥了些,我重新写一副,让鹤鸣明天去抓。”
推门出去。
方鹤鸣在走廊上接了药方,点头。
巷子外面,油麻地夜市正热闹,灯火通明,人头攒动,卖鱼蛋的推车吆喝,凉茶铺的老板娘在算账。
陈湛戴上帽子,压低帽檐,走进人群里,几步便没了影。
......
接下来三天,港九平静得反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