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霍地站起身,就要上台。
宫二没有再拦。
她叫住关山,附在他耳边,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“他块头大、力气足、抗打,又会摔跤,你莫跟他硬碰。”
“八卦是个走字,缠住打穴位,别让他站定了发力,别让他抱上身。”
关山重重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上了台。
亨特见上来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身板不算壮,撇了撇嘴,一脸的不屑。
关山没急着动手。
他脚下趟着泥步,绕着亨特,慢慢走起圈来,八卦掌的起手,不抢、不攻,步伐当先。
亨特等得不耐烦,一记直拳就捣了过来。
关山没接。
他脚下一拧,身子往侧后一让,那一拳擦着他的肩头过去,落了空。
亨特收拳再打,一记摆拳横扫过来,关山又是一走,绕到了亨特的侧面。
亨特连着出了七八拳,又快又重,拳拳带风,关山却在他拳头的缝里钻来钻去,绕来绕去,一拳没挨着。
满堂的喧闹,渐渐小了。
台下那些缩着脖子的武人,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这年轻人的八卦,走得活,化得巧,那洋人的重拳,到了他身上,全打了空。
亨特也愣了一下。
他在中国两年,碰上的,要么是硬接硬架的,要么是站着挨打的,头一回遇上这么个缠人的打法。
他越打越急,拳头越抡越大,脚步也乱了。
关山绕着他走,时而贴近,时而拉开,亨特的拳风从他耳边、肩头、脸侧擦过,差着分毫,就是落不到实处。
八卦掌讲究的,就是个“避正打斜”,不跟你正面对撼,专绕到你打不着、又护不住的地方去。
关山走得越来越顺,胆气也壮了起来。
等的就是这个。
亨特一记摆拳抡得太大,肋下露出了空门,关山脚下一进,欺身贴了上去,一记穿掌,直插亨特的肋下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