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看家护院里头,站着叶问。
邵鼎臣的管事,走到厅侧,停在那几个看家护院的拳师跟前。
他的眼睛,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,落在了叶问身上。
“你,上去。”
叶问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是邵府花钱雇来看家护院的,今儿这场子,主家发了话,要他上台给贵客助兴,他没有半分推脱的余地。
堂堂咏春的传人,佛山叶家的人,几十年的功夫,用来在生死搏杀里救命的。
如今,要拿到这台子上给一群贪官恶霸当戏耍,给他们下酒。
这口气,比刀子割肉还难受。
只是他不能不上。
他想起后院那间漏风的小屋,想起油灯下补衣裳的张永成,想起炕上挤着睡的两个孩子。
他这趟差事,是一家四口活命的指望。
他要是当场拂了主家的意,丢的就不只是脸面,是一家人的口粮。
叶问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那点不甘,已经压进了眼底最深处。
他默不作声,走上了台。
秦会双那边,又推出来一个人。
这人三十六七,膀阔腰圆,一身横练,是青衣社里有名的打手,叫孙彪。
方才庞万山在宫二手里栽了跟头,青衣社丢了脸,秦会双正想找补回来。
这回上来的,可不是去“请教”的,是来真的。
孙彪上了台,先冲着正厅里那些权贵,谄媚地一抱拳,又斜着眼,把叶问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撇了撇嘴,满脸的不屑。
他觉得一个邵府看门的,不配跟他动手。
他也不客套,一上来就是狠的,一记冲拳,带着横练的硬劲,直奔叶问的面门,要的就是当着权贵的面,一拳把这看门的拳师打趴下,挣个彩头。
叶问两手抬起,在胸前一搭,没有硬接孙彪那一拳,手腕一翻,黏着孙彪的小臂,往侧一带,把那一拳的硬劲,引偏了半寸。
就这半寸,孙彪的拳头,擦着叶问的耳侧过去,落了空。
不等孙彪收拳,叶问已经贴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