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没落,院门外脚步声急。
叶凝真推门进来,布鞋上沾着泥,头发被风吹得散了几缕。
她看见枣树下站着的人,脚步反而慢了,走到跟前,上下打量一遍,肩背处的灰布短打还留着那几道撑裂的缝线,额角那道擦伤已经结痂。
“万赖生死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名单上的人呢?”
“他是最后一个。”
叶凝真听完,点点头,没再往下问。
她转身往灶房走,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湛一眼,“锅里还有粥,清粟添把火。”
李清粟应了一声,蹲回灶膛前往里塞了根柴。
叶凝真从灶台上端出三副碗筷,摆在院里石桌上。
粥是小米粥,稠得能立住筷子,配一碟咸菜疙瘩,一碟炒鸡蛋。
三个碗,三双筷子,摆好之后她看了看桌面,从晾衣绳上扯下一条干毛巾,把陈湛面前那副碗筷又擦了一遍。
“鸡蛋是隔壁大娘送的。”李清粟把粥锅端上桌。
“哪个隔壁大娘。”
“就那个,上回你教她孙子站桩的那个,她说孙子这几天腿上有劲了,非要送鸡蛋。”
陈湛端起碗喝了口粥。
小米是今年的新米,煮得烂,入口绵,咸菜疙瘩切得粗,咬下去咯吱响。
叶凝真在他对面坐下,端起自己那碗,吃了两口,搁下筷子。
“万赖生怎么死的?”
“盗天机之后力竭了。”陈湛道。
“大概你走后第十年,41年的时候,鬼子围剿,当初老熊也在,围困在太行山,死战一场,老熊走了。当时还是万赖生带人解围。”
“当年双方合作还在蜜月期,大家都是不遗余力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,翻脸来得快,猝不及防,后来不少人折在他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