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关头,林肆见好就收,冷着脸暗示了一句“我与你家大公子季望笙有些旧怨”。
季万金那双浑浊的老眼顿时亮了起来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忙不迭地凑上来,殷勤地承诺:只要宋先生愿意保他和家人的命,季望笙那个不孝子,随便先生处置,他绝无二话!
于是剧情便顺利发展到季万金装病给季望笙写信,骗他回来。
算算日子,季望笙现在应当已经踏上省城的土地了。
估计今晚之前,季万金就会把这个消息送过来,问林肆应当怎么处置季望笙。
按照原剧情,接下来就是在宴会上,季万金用一杯加了迷药的酒迷倒季望笙,然后把他五花大绑送到和原主提前约好的地方。
剧情到目前为止进展的非常顺利,林肆都忍不住感慨,季万金能生出季望笙,完全就是基因突变啊。
无论是智商还是人品,儿子都比老子强太多了。
他还记得自己当年为了演出阴郁偏执讨人嫌的性格,对着季望笙专挑离谱的要求提——不许季望笙和别人走太近,不许他单独跟旁人吃饭,只许他有自己一个朋友……
这种毫不掩饰的阴暗独占欲,搁在谁身上都得翻脸。
林肆自己都觉得这些要求离谱,可季望笙居然真的善良地同意了,甚至在他面前一直温柔得体,无论林肆怎么无理取闹,都没急过一次眼。
他那些年硬生生害得没一个人愿意亲近季望笙,换做是林肆,他都忍不下去。
要不说怎么是原主的白月光呢!!就这个包容度,简直就是天仙下凡来的。
后期季望笙母亲重病离世,他不告而别,林肆也非常能理解。
按照原剧情,季望笙给原主留了辞别信和钱,还帮他交了房租。只不过信和钱被贪心的房东克扣下来了,没到原主手里,原主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。
从季望笙的角度来说,身为一个无亲无故的同窗,做到这个份上,已经算仁至义尽了。
可惜原主被蒙在鼓里,恨了这么多年。
林肆当时按照原主的反应暴跳如雷。撕了季望笙送他的书,摔了两人一起刻过字的竹笔筒,把那枚织了又拆拆了又织、编了好几天却迟迟不敢送出去的盘长结,一剪刀铰成了好几段。
虽然熟知剧情的林肆清楚一切都是误会,但原主却不知道。
再过两日就是华商总会的宴会,季望笙也会来,到那时,他还得对季望笙演出爱恨交织的感情来。
……
贺驭川在他身旁浑然不知他心中翻涌的情绪,偏头看林肆,看见他裹着披风坐在窗旁,清瘦的身形被厚披风衬得更显柔韧,秋日的光落在侧脸,映出一层柔和的轮廓。
他心口微动,愣愣地又多看了一会儿才刷地挪开目光:“我、我先去前头处理军务了,宋先生你你……你多穿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