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邪垂落的左手随意撩了一把黄瓜藤上的叶子,抬起眼睛与张海盐对视,
“她其实不喜欢太多冒险,太多变化,连情感也不喜欢有太多变数。现在一切都结束了,你知道这样的平静有多难得吗?”
“不要来打破这片平静。”
声音低而沉,他似是忠告似是警告地看着他。
不管黎簇那小子是没胆子还是顾虑着什么,总归他没有表露出强行要加入这个家的意图,而且只是见了她一面就走了。
张海盐却不一样,他更成熟,也更执着,千里迢迢来雨村,不管目的是什么,他的行为太放肆了。
要在事态升级前控制他。
无邪要把平静被打破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。
深蓝笼罩了大片天空,也笼罩住了张海盐。
他站在将晚的夜色里,沉默良久。
他抬眸,目光瞟了一眼楼上,什么都没看见,但他知道那里有人。
应该是族长。
也有可能是族长和静宜都在。
他不知道无邪说这话是谁的意思,可能是他自己的,也可能是他和族长共识的,而最糟糕的,就是沈静宜也默认了。
张海盐想像以前那样随性地笑笑,却一点也扯不动嘴角。
他张口,声音有点哑,“你们只是比我认识她更早。”
无邪承认:“确实是时机更好,可这对你来说没有意义不是吗?张海盐,她的心很小,已经装不下你了。”
他看似诚恳劝慰,实则强硬劝退。
张海盐唇瓣抽搐了一下,冷笑,“无邪,你真是不怕死。”
说这话,他真想杀了他。
无邪轻笑,毫不相让,“生死线徘徊了十年,我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杀他?他还不够格。
黑色已经覆盖了深蓝,雨后第二晚的夜空仍然没有星月,黑漆漆的。
张海盐仰头望着喜来眠门前的灯,那灯沿着门围了一圈,不仅照着下面的地方,也照着窗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