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脑子里在回放刚才那个进球。

顾狂歌从禁区外启动，跑位，起跳，头球。

他跳了多高？范加尔在心里问自己。

博阿滕一米九三，他跳起来之后，头只到顾狂歌的肩膀。这意味着顾狂歌的起跳高度至少在一米以上。

还有他的滞空。他在空中停了一下，等球落到最佳位置，然后发力。这需要极强的腰腹力量和身体控制能力。

还有他的头球技术。他不是随便顶的，他瞄着地面顶的。球弹地之后改变了方向，诺伊尔判断失误。

这不是一个头球不行的人能做到的事情。

范加尔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缓缓坐回椅子上。

他想起赛前自己的判断——顾狂歌是偏科球员，有球能力超强，无球能力是短板。

现在看来，这个判断是错的。

至少头球这一项，顾狂歌不是短板。他是顶级。

范加尔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。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苦笑。

他认栽了。

不是认输，是认栽——他承认自己的判断出了错。

但他不会认输。比赛才进行了不到三十分钟，还有时间。

球场上，顾狂歌从地上爬起来。

他刚才头球攻门之后，身体失去了平衡，摔在草皮上。但他没有停留，直接站起来。

他没有跑向多特蒙德的看台。

他跑向了拜仁的看台。

那片看台上，坐着两万名拜仁球迷。他们穿着红色的球衣，举着红色的旗帜，刚才还在为拜仁加油。

现在，他们安静了。

顾狂歌跑到拜仁看台前面，停下来。

他转过身，背对着拜仁的球迷。

然后他抬起右手，指向自己背后的号码。

39。

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展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