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看向场上那个正在和队友击掌的黄色身影，眼眶突然有些发热。

做了十几年足球记者，他报道过夏国球员每一次留洋，每一次微不足道的登场，每一次无关紧要的助攻。

他习惯了在新闻稿里用“遗憾失利”“虽败犹荣”“积累经验”这样的词汇。

但今天他终于可以写点不一样的了。

球员们结束庆祝开始往回走。

顾狂歌走在队伍的最后面，他的球衣完全湿透，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精瘦却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。

就在他即将踏过中线时，客队看台突然爆发出一阵整齐的呼喊：

“顾！”

“顾！”

“顾！”

三千多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，穿透了安联球场的喧嚣，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中。

顾狂歌的脚步顿住了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那片黄黑色的看台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心底涌上来。

他抬起右手，朝着客队看台用力挥了挥。

然后，他握紧了拳头，在胸前轻轻捶了两下，又指了指看台上的球迷。

这个动作立刻引爆了更大的欢呼。

但与此同时，主队看台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嘘声。

那嘘声像海啸般扑面而来。

拜仁球迷用这种方式告诉这个年轻的入侵者：这里不欢迎你，你是我们的敌人。

顾狂歌没有退缩，反而挺直了腰背，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朝他竖起大拇指朝下的拜仁球迷。

“多么精彩的画面！”

德国天空体育的解说席上，马克的声音充满感慨。

“客队球迷高呼他的名字，主队球迷用嘘声‘欢迎’他。顾狂歌，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，在他德甲生涯的第一场比赛，只用了十九分钟，就成了安联球场最不受欢迎的人——但这对于一名球员来说，简直是莫大的荣耀！”

他的搭档笑道：“拜仁球迷只有在遇到真正有威胁的对手时，才会用这种规格的‘礼遇’。顾狂歌用他的表现赢得了这份‘尊重’，虽然是以嘘声的形式。”

马克点头：“现在压力完全来到了拜仁这边。主场0:2落后，被一个德甲首秀的年轻人彻底打懵，范加尔必须做出调整了。而顾狂歌……我们看看他还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