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安慰自己,一切并非他主动。
他只是……没有拒绝。
他也不算违背对妻子的诺言。
他没有同她说话,也没有亲她,至今仍不知道她长的是圆是扁。
他仍旧坚守着底线。
可即便如此,他心里也清楚,那道堤坝已然摇摇欲坠。
不能再这样了,赵世衍心想。
好在第七回结束,妻子说了本月不必再去。
赵世衍闻言,如释重负。
但不知为何,又有些微的失落。
他将这些微不足道的情绪按压在心底一角,重新回归正常生活,每日里除去外务,多是陪伴妻子。
只要不去桐花小院,妻子的脸上便不至乌云密布,说话含针带刺,连带着整个满芳园都透着压抑。
赵世衍再花些功夫,送些爱物,不几日就把妻子哄好,准他回了房。
两人浑然忘了中间夹杂着的旁人,又如蜜里调油一般,羡煞旁人。
然而有些事,一旦落下痕迹,就很难再复原如初。
譬如被他刻意忽略的那些情绪,总会在夜深人静,亦或某个不经意的午后闲散时光,倏然钻破防护层,在他心里招招摇摇,昭示着存在。
于是桐花小院重又浮现。
梦深处,他一个人迈进桐花小院的大门,进了西厢。
隔着重重帘幕,端坐在床沿的那道婀娜身影绰约可见。
她的真容该是什么样子呢?
赵世衍开始在心里勾画那女子的样貌。
都说美人在骨,她的骨相应是极佳的,毕竟他亲手丈量过。